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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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法院报:铁肩担正义 金槌铸春秋

——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陈庆瑞

  发布时间:2019-08-27 14:47:21



  香港城市大学有一个学习非常刻苦的在读法学博士生。

  他无暇去欣赏香港的美景,一有时间就早早到学校图书馆看书;

  他经常学习到凌晨一两点,怕影响同寝室其他同学休息,就在公寓公共“空间”里挑灯夜读;

  他积极参加学校的学术沙龙,课堂讨论也争先恐后发言,每次发言总能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称赞;

  他经常请导师“指点迷津”,导师为他开了不少“小灶”,使他受益匪浅……

  这个学习刻苦的在读博士生就是全国审判业务专家,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委会委员、刑事审判第二庭庭长陈庆瑞。

  专业,源自勤奋

  “人有学知,则有力矣。”“人之不学,犹谷未成粟,米未成饭也。”东汉思想家王充曾说。

  今天,日新月异的科技进步、不断深化的社会变革,学习越发显得重要。

  “只有不断学习,才能与时俱进,才能增长才干,才能成为职业化、专业化的新时代法官。”陈庆瑞这样说。

  小时候,陈庆瑞家里的墙上总是挂满了他获得的奖状,初中会考,他以全县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重点高中。上大学后,他担任了学生会宣传部长,学生活动很多,他就挤时间学习。学生宿舍每晚10点熄灯,他就去公共教室学习,常常学习到深夜。由于各方面表现出色,每学期他都能获得一、二等奖学金,还连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并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大学毕业时综合测评为法律系唯一的“河北省特别优秀毕业生”。

  1998年6月大学毕业,陈庆瑞考入河北高院。参加工作后,他刻苦钻研审判业务,工作不久就通过了全国初任法官考试。国家实行统一司法考试后,他又顺利通过了司法考试。

  工作5年后,他参加了北京大学法律硕士入学考试,几百人考试,他考取了第8名的好成绩。

  去年3月,陈庆瑞被香港城市大学录取。他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攻读法学博士的机会。一次上香港法律制度课,他所在的学习小组选择了“内地与香港刑事财产没收制度比较研究”的课题,他连续几天查阅资料到深夜,终于整理出一份高质量的研究报告,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学无边界,学无止境。“博士毕业后,我还要继续向书本学、向实践学、向人民群众学,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永远在路上!”陈庆瑞说。

  一切,以正义为本

  德国著名法学家拉德布鲁赫曾说:“法官的品行应该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包括牺牲生命,以正义为本。”这句话早就成为了陈庆瑞的座右铭。因为他知道,刑事审判工作出现任何一丝疏漏和偏差,就有可能让一条鲜活的生命蒙受冤屈,后果不堪设想。

  陈庆瑞刚刚开始独立办案就审理了这样一件案件:被告人马某等6人是以一个家族的男性为主组成的犯罪团伙,1996年至2004年8年间流窜保定、衡水、沧州等多地进行抢劫、盗窃,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其中致7人死亡、多人受伤。一天凌晨,他们翻墙撬门窜入武邑县城一家电器商场内,持刀、铁管将正在熟睡的店主店员4人残害。他们连一个6个月大的婴儿也不放过,将孩子狠狠摔在地上再用脚踹致死。面对马氏犯罪团伙惊世骇俗的血腥和残暴,陈庆瑞边仔细查阅案卷边落下眼泪,他暗下决心:“一定要除暴安良,为民除害”。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众被告人发生串供翻供,给审理带来了很大困难。他严格审查案件事实和证据,查明了被告人串供的事实,提出了驳回上诉、维持3名主犯死刑的意见,合议庭和审委会支持了他的意见。审理此案后,陈庆瑞立下了做一名执法律之剑惩恶扬善的优秀刑事法官的誓言。

  在陈庆瑞看来,死刑案件人命关天,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必须把每一件案件都办成经得起法律和历史检验的“铁案”。

  某中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白某酒后图谋不轨,将邻居黄某(女)掐死后逃离现场,第二天被抓获归案,但白某始终不供认杀人。陈庆瑞审查后发现,白某虽有重大作案嫌疑,但侦查取证过程存在许多重大瑕疵。从二审主审法官到刑庭副庭长,在陈庆瑞的坚持下,该案两次发还重审,但均没有解决关键证据的瑕疵问题。陈庆瑞认为,坚持证据裁判原则是防止冤错案件的根本保证,必须坚持疑罪从无的理念,此案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白某杀人。二审最终认定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白某无罪。

  2010年7月,陈庆瑞被选拔任命为刑一庭副庭长,不久后又任刑二庭副庭长,所承办的刑事案件从审理暴力犯罪案件转为重大职务犯罪、毒品犯罪、涉众型经济犯罪、少年犯罪等案件。他以身作则,积极带头担任审判长开庭办案,带领审判团队先后审理了30余件在全省有重大影响的黑恶势力犯罪案件和百余件有重大影响的职务犯罪大要案。

  国家发改委能源局煤炭司原副司长魏鹏远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涉案金额共计3亿余元,被查处时清点赃款烧坏了数台点钞机,引起中央和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该案卷宗420余册,一审判决书达40多万字。陈庆瑞作为该案二审的审判长,逐起逐笔核对犯罪事实,逐字逐句修改裁判文书,最终依法核准了该案判决。魏鹏远成为全国第二例被判处死缓,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的贪腐罪犯,彰显了党中央重拳反腐的决心和气魄。

  陈庆瑞在办案中严格遵循罪刑法定和依法、平等、全面保护的原则,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的界限,确保公正裁判。

  张某与卜某曾合伙开矿,因退股清算出现分歧,张某将一部分矿区转包给他人,还多次从卜某处借款1500万元从事煤炭生意。银行凭证显示张某已偿还卜某1500万余元,但卜某以其收款主要是退股款、张某涉嫌合同诈骗为由报案。检察机关以合同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对张某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宣告张某无罪。一审判决后,卜某不服,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经审理,陈庆瑞认为,张某与他人之间既有合伙经济纠纷,又存在长期借贷关系,无法查清还款性质,现有证据难以形成定罪的证据链条,依法驳回了抗诉,维持了无罪判决。该案被作为加强民营经济司法保护的典型案件进行了新闻发布,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底线,廉以律己

  陈庆瑞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法官,可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裁判大权,所以他也成为很多人“围猎”的目标。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为金钱所动,不为权势所趋,任何时候都要自觉做到“正以处心,廉以律己”,绝不能做有损党的形象、有损人民法院形象的事。

  他在审理一件故意杀人案时,被告人亲属多方找人说情,还要送给他一张存有5万元的银行卡,被他严词拒绝。

  陈庆瑞所在庭审理了一件数额特别巨大的贪污国有资产的案件,被告人亲属打听到陈庆瑞是主审该案的副庭长后,多方托人找到他。一天,陈庆瑞的一个朋友拿出一撂购物卡,非要塞给他。他生气地正告那位朋友:“你这样做,是想让我知法犯法吗?要是这样,以后咱们没法做朋友了。”他朋友只好收回购物卡。

  陈庆瑞有一位做律师的同学找到他说:“我在河北接了一个大案子,你帮我疏通一下关系,有钱咱们哥俩一块儿挣怎么样?”陈庆瑞义正词严地说:“同学亲如手足,你有别的困难,我会义不容辞地帮助你,但是案子上的事,咱们免谈。这种钱我不能挣。真想挣大钱,我早就辞职了。”从此,这个同学再也没有联系过陈庆瑞。

  对于很多家乡人来说,有一个在省城做法官的亲友是一种很重要的资源,有了大事小情就会找上门来请求帮助。如果不涉及案件,陈庆瑞有求即应,凡是涉及到案件,他绝不帮忙,这是他的“底线”。

  陈庆瑞家有一个亲戚,亲戚的儿子在石家庄某区法院打官司,这个亲戚想请陈庆瑞帮助“疏通”一下,就给陈庆瑞的父母打电话,软磨硬泡地要陈庆瑞的电话。父母实在推托不掉,就把陈庆瑞的电话给了这个亲戚。父亲觉得不妥,赶紧给陈庆瑞打电话说明情况。陈庆瑞非常认真地对父亲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法院不是咱们开的,案件必须依法办。以后绝不准许把我的电话告诉别人!”后来,这位亲戚多次给陈庆瑞打来电话,陈庆瑞始终没有接受其请托。

  公生明,廉生威。经陈庆瑞主办、参与审理和把关的1600余件刑事案件至今没有发现因法律适用造成的重大瑕疵案或错案。

  探索,在司法前沿

  2014年4月,陈庆瑞担任审判长开庭审理了被告人王某等24人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当时,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刚刚实施,新法对排除非法证据规则、庭前会议等作出规定后尚未出台细化的司法解释。陈庆瑞大胆实践,带领合议庭制订详细的庭审预案,多次组织召开控辩双方参加庭前会议,确定庭审焦点。同时,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多方协调侦查人员、鉴定人、证人出庭作证,既妥善回应了辩护人提出的各种异议,又依法保障了控辩双方的合法权利。经过六天多的审理,合议庭依法认定该案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对合法性存疑的证据予以排除,对部分证据不足的事实予以改判。各辩护人对合议庭的出色表现由衷称赞,众被告人的上百名旁听亲友旁听庭审后心服口服。该案的成功审理,丰富了应对复杂庭审的审判经验,推进了庭审实质化,成为当时全省开庭审理涉黑案件的一个成功范例。

  在审判工作之余,陈庆瑞发挥自己的专长,先后撰写办案指导性文件、调研报告等累计百万字之多。透过他的这些“辛勤汗水”,可以发现诸多“新元素”:

  他在2006年死刑二审开庭改革中主笔起草的《死刑二审案件开庭的指导意见》等多份司法改革指导性文件,深入推进了该项重大司法改革,受到最高人民法院领导的关注和肯定,人民法院出版社法律文件解读刊物还约稿予以刊发,很多法院前来学习取经。

  他起草的《未成年人轻罪犯罪记录封存的实施办法》,成为落实刑事诉讼法特别程序规定的重要配套文件,至今仍填补着司法解释的空白。

  他带队起草的《快速办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的轻微刑事案件的工作意见》,为河北省开展轻刑快办试点提供了规范依据,为积极探索刑事速裁程序奠定了基础,积累了第一手资料。

  他起草的配合全省监察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一系列刑事司法及政策指导意见,深入配合了国家监察体制改革,促进了“两法”有效衔接。

  他起草的《审委会刑事审理报告质量要求及样本》,对报请审委会讨论的审理报告进行了改革,从而大幅提高报案效率。

  他积极探索研究总结刑事裁判文书写作经验,对刑事裁判文书的说理有独到见解,国家法官学院还特邀其为全国刑事裁判文书培训班授课。

  他注意研究审判工作中的新情况、新问题,将办案心得和经验悉心整理,参与著书2部,在各类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论文多次在河北省法学会和全国法院调研活动中获奖……

  今年3月,陈庆瑞出任河北高院刑二庭庭长。面对人员新旧接替、任务繁杂的状况,他采取多项措施全面加强队伍管理,建立完善了政治学习、办案督导调度、文书评查讲评、法官讲坛、岗位练兵、专项斗争AB角、调研与学术、内务巡查、建功立业、保密廉政等十五项规章制度。通过加大内部管理,人心思齐、人心思进,全庭凝聚力和战斗力进一步增强。

  关怀,法律不仅有冰冷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这是郑板桥的著名诗句,也是陈庆瑞最喜爱的诗句。如果有人问:如何让冰冷的法律展现出司法的温度?陈庆瑞会马上回答:坚持司法为民宗旨,满腔热忱为人民群众服务——他正是这样做的。

  暴力犯罪案件的被害人亲属往往失去了亲人又在经济上造成重大损失,容易引起被害人亲属上访。陈庆瑞特别注意做好信访接待工作,尽心尽力帮助他们解决经济上的困难。用陈庆瑞的话说:“要让受害方减轻流血又流泪的伤痛!”

  该院审理了一件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案件,陈庆瑞负责带队赶往四川北川一名被告人的老家,对被告人犯罪时是否已满18周岁核实取证。被告人的老家在山区,因正值雨季,受汶川地震的影响又余震不断,他们乘坐的当地法院的汽车几次险些翻入谷底,最后他们不得不换乘摩托车,然后步行进山。为了防止串证,他们连夜调查核实证据。因为被告人已满18周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被依法改判。被害人父母为此多次上访。陈庆瑞和合议庭人员没有一判了之,而是耐心细致地去安抚两位老人。被害人被杀害后,两位老人及被害人年幼的孩子生活没有了保障,陈庆瑞心急如焚,想尽办法为两位老人及被害人年幼的孩子申请并解决了救助资金,被害人父母息诉罢访。临近春节,两位老人专程从县里坐公交车来法院,表达他们对法官们的感激之情。

  陈庆瑞在刑一庭时,主要办理暴力犯罪案件,几乎每件案件都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他下力做好调解工作,努力让被害人或其亲属及时获得赔偿。

  于某因在一商户门前停车不当,与对方厮打起来,于某被刺身亡。案发后,于某年迈的父母多次赴省上访,坚决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被害人的母亲身患重病,信访时抱着儿子遗像、坐着轮椅、戴着氧气袋,一激动就容易心脏病复发。陈庆瑞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她什么时候来,陈庆瑞都像对待亲人一样热情接待她:“大妈,您来了!”一声亲切地呼唤,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陈庆瑞帮着推轮椅,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陈庆瑞还多次到被害人家中走访。经过数十次耐心、细心、热心的接待,被害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陈庆瑞又反复做民事调解工作,最终,几名被告人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几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此案案结事了。

  “法律无情人有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真心对待当事人,他们就不会难为你,就能实现案结事了。”这是陈庆瑞悟出的道理。

  热爱,案外也有生活

  了解陈庆瑞的人都知道,陈庆瑞非常热爱生活,而且兴趣广泛:

  他喜欢健步走,一有时间他就会加入到公园里健步走的队伍。

  他喜欢游泳,遇到疑难案件百思不得其解时,就去泳池里游泳,兴许会在劈波斩浪中突然想到一个好的司法思路。

  他喜欢高雅艺术,每年都带孩子看几场音乐会或芭蕾舞演出,他认为只有热爱艺术的人才能真正热爱生活……

  作为河北高院书法绘画摄影文学协会的会长,陈庆瑞组织爱好者学习培训、组织全省法院开展征文比赛,他样样走在前面。他还是全国法院优秀电子刊物、河北高院文学内刊《燕赵法苑》的创始团队成员。

  你,头上的国徽纤尘不染/你肩上的天平毫厘不偏/在你面前,污秽再无嚣张气焰/在你面前,罪恶早已魂飞魄散/你,时钟般的奔走/你,陀螺似地旋转/这都是,为了国徽下铮铮誓言/这都是,为了撑起一片湛湛蓝天……这是陈庆瑞为自己的同事、中国法官十杰、全国模范法官陈印田写的诗。

  他负责承办了全省法院庆祝建国60周年、建党90周年、喜迎党的十八大和十九大书画摄影展,参与组织了全省法院大型演讲比赛、全省法院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成就展,他参与组织的省高院建党90周年历史情景演讲还在全省法院巡回汇报演出。

  他曾担任河北高院机关团委书记,开拓性的开展各项青年活动,机关团委多次荣获河北省红旗团委、省直红旗团委标兵等称号……

  陈庆瑞认为,一个法官不能“死”办案、“死”读书,要热爱生活,兴趣广泛,“触类旁通”, 这样才能拥有多元化思维和开阔的眼界,从而提高组织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身正气除邪恶,两袖清风泯恩仇。铁肩担当扛正义,判笔公道铸春秋。”这是陈庆瑞的诗作。

  诗可言志。这诗作所表达的不正是陈庆瑞坚守了二十几年的志向吗?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文章出处:2019年08月26日《人民法院报》0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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